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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剑-Ren_Tor】(2下) (第12/12页)
那不是他记忆里的紫苏师妹。 他记忆里的她,是在宗门大典上,一曲剑舞,引得百鸟朝凤的清冷仙子。 是在丹房论道时,对着古籍微微蹙眉、连那思索的侧脸都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才女。 是他秦云飞,是内定要与他结为道侣、共掌青鸾的……未来的阁主夫人! 是他的东西!是他此生最完美的藏品! 可现在,这件藏品,被一个贱民,一个他连名字都懒得记的蛆虫,当着他的面,玩坏了。 玩得喷水,喷奶,玩得主动开口,用那张他连亲吻都觉得是亵渎的小嘴,去哭喊着“主人的龙根好大”。 不甘。 一股比丹田破碎的痛苦还要强烈千倍万倍的不甘,如同最猛烈的毒火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 『为什么……』 『我明明……只差一点……』 『那块玉佩……师叔祖的神物……怎么会……』 然后,那份不甘,便化作了对另一个人,最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仇恨。 林尘。 秦云飞用舌尖,顶了顶那颗已经松动的断牙。满口的血腥味,让他那早已涣散的神智,稍稍凝聚了一分。 他要杀了他。 用牙齿咬,用指甲抓,用尽一切办法,也要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。 可他动不了。 修为被废,经脉尽断。他现在,只是一个比凡人还要不如的废物。一个跪在自己女人yin水里的……笑话。 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 他喉咙里,发出了破风箱般的、不成调的干笑。笑着笑着,眼泪混着血水,从眼角滑落。 就在这时。 一阵风声,毫无征兆地,拂过他的耳畔。 那不是听风崖上,那终年不休的、狂暴的山风。 那风声,很轻,很冷,像是……一片雪花,无声飘落时带起的、微不可查的气流。 谁? 是师尊赶来了吗? 秦云飞艰难地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了那颗重如千钧的头颅。 来者,不是阁主。 那是一个女人。 她就站在他前方十丈之外,那片被林尘的剑罡斩出的深渊边缘,仿佛从始至终,就一直站在那里。 一头流泻如瀑的银白长发,发梢处,是刺目的血色绯红。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白红三色劲装,外罩一件宽袖的玄黑羽织。 她没有看他,甚至没有看这片狼藉的战场。 她只是微微侧着身,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、纤细的手,接住了一片被山风吹来的、不知名的落叶。 那张美到极致,也冷到极致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 一双宛若血玉的赤红色眼瞳,静静地,注视着掌心那片枯黄的叶子,仿佛那里面,蕴含着比这场惊天动地的惨败,更有趣的天地至理。 周围的空气,仿佛都被冻结了。 那股冰冷的、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威压,让秦云飞那本已破碎的心,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。 是她。 赤染剑尊。 绯月。 秦云飞的瞳孔,在那片血色的映照下,微微收缩。 她终于收回了注视着落叶的目光,那双不似活人的赤红色眼瞳,缓缓地,落在了他身上。 没有怜悯,没有嘲弄,甚至没有好奇。 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块石头,一株枯草。 她启唇,声音如碎冰轻碰,在这死寂的山崖上,幽幽念道: “佳珍一朝碎,” “明月染尘秽。” “痴心焚作灰,” “空余万念悔。” 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秦云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。 他身体一颤,一口逆血,顺着嘴角,无声淌下。 绯月缓缓向他走来。她的靴子踩在混杂着血与土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、规律的声响,像是在为他那颗正在死去的心,敲响丧钟。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。 一股混杂着冰雪与血腥的、清冽的香气,钻入他的鼻腔。 “我给你的那块玉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,“你用了。” 秦云飞猛地抬起头,眼中,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的、疯狂的火光。 “师叔祖……那玉……那玉为何……” “为何没有救她,反而害了她?”绯月替他说完了后半句,嘴角,第一次,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 那不是笑,那是一种……神明在观察着蝼蚁做着徒劳挣扎时,所流露出的、冰冷的趣味。 “我何时说过,那玉是用来救她的?” 秦云飞的脑海,轰然一炸。 “它会将积蓄的所有能量,”绯月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、纤细的手,用指尖,轻轻拂过秦云飞脸上那道还未干涸的、混杂着泪与血的痕迹,动作里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、研究般的专注,“去激烈地、疯狂地,刺激那枚种在她体内的‘种子’。” “我只是想看看……” 她的声音,愈发轻柔,愈发……邪恶。 “当一个人,被赋予了最璀璨的希望之后,再于众目睽睽之下,以最凄惨、最yin靡的方式,将那希望彻底碾碎时……” 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瞳,静静地凝视着秦云飞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、死灰般的眼睛。 “……她的灵魂,会是什么味道。” “噗——” 秦云飞再也无法抑制,一口心血,猛地喷出。 他不是败给了林尘。 他从一开始,就是这位师叔祖手中,一枚用来试探“种子”反应的、用完即弃的棋子。 他的爱情,他的尊严,他的挣扎,他的一切……都只是她眼中,一场精心策划的、用来取乐的、滑稽的戏剧。 “呵……” 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秦云飞忽然笑了。 他笑着,笑着,笑着…… 最终,那笑声化作了野兽般的、不成调的嘶吼。他猛地向后一仰,彻底栽倒在地,双眼圆睁,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再无半分神采。 绯月站起身,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。 实验结束,样本已无价值。 她松开手,那片早已在她掌心失去所有水分的枯叶,便随风飘落,轻轻地、盖在了秦云飞那张彻底失去表情的脸上。 她转身,一步一步,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 身影,渐渐融入了山间的风雪与云雾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 【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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