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_【暮光】(14-26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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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暮光】(14-26) (第4/14页)

人正迎面走来。

    陈浩然走在最前面,身边簇拥着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男生。他们一路谈笑,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刺耳。陈浩然一眼看见林晓阳,先是脚步一滞,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害怕和惊讶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,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刻意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得意。
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阳哥吗?”

    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,尾音上扬,像在喊给全走廊的人听。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,目光偷偷往这边飘。

    林晓阳从老师办公室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,这谁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陈浩然往前走了两步,双手插兜,姿态放松得过分。“刚被老师训完啊?看你这脸色,不太好啊。是不是又被抓包了?”

    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敢笑出声。谁都知道,林晓阳在学校是什么分量。惹他的人,轻的进医务室,重的……没人敢往下想。

    可陈浩然今天显然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他又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声音,却故意让林晓阳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爸已经答应我爸了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
    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陈浩然笑得更开了,眼睛眯成一条缝,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轻蔑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瞎子jiejie啊,以后就是我老婆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。

    走廊里原本零碎的脚步声全都慢了下来,甚至停了。几个路过的学生屏住呼吸,隐隐觉得事情要炸。空气里只剩陈浩然那句轻佻的话。

    林晓阳转过头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声音很低,低得几乎听不清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
    陈浩然被那眼神盯了一下,心里莫名一跳——那种熟悉的恐惧又冒了出来。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现在的“身份”,想起昨晚父亲那句“浩然,稳了”,胆子反而更大了。

    他往前又凑近半步,声音故意放大:“我说,你姐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林晓阳往前一步,右手猛地伸出,抓住他的领口。

    动作快而狠,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,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
    陈浩然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,脚尖差点离地。

    林晓阳的脸逼得很近,近到陈浩然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——苍白、扭曲、狼狈。

    “再提她一个字,我把你舌头割下来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。

    陈浩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想找回点面子,想喊人,想挣扎。可对上林晓阳那双漆黑的眼睛,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。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只剩干涩的喘息。

    周围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林晓阳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,他松手。

    陈浩然的身体失去支撑,踉跄着后退半步,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林晓阳没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侧身,从陈浩然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浩然后退半步,撞到墙上,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林晓阳头也没回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廊像被无形的刀割开,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挡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陈浩然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领口还皱着,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:“什么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身边的朋友压低声音,带着点惊慌:“你疯了?你真敢惹他?”

    “那是林晓阳啊……”

    陈浩然咬紧牙关,盯着林晓阳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攥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
    心底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件事没完。

    林晓阳走远了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楼梯口,他停下脚步,靠在墙上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拳头慢慢松开,指节发白,虎口隐隐作痛——现在又被自己攥得裂开了口子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着掌心那道细小的血痕。

    jiejie的脸又浮现在脑子里——她昨晚哭着吻他的唇角,那带着泪的咸涩,那句“我们有能力了,就离开这里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心疼得像被刀剜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不能再出事了。

    不能再让她担心了。

    可陈浩然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
    转身,下楼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,一步一步。

    他知道,有些事,不能再忍了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,为了她,他得忍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,得忍。

    第十八章 变故

    工地上的太阳毒辣得像把火烤,林建宏戴着泛黄的安全帽,弯腰扛着一袋沉重的水泥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浸湿了领口,衣服贴在后背上,黏腻得难受。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,脚步拖沓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上的碎石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忙碌着,有人挥着铲子拌混凝土,有人爬上脚手架焊钢筋,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。

    忽然,一阵高跟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尖锐而有节奏。林建宏下意识直起腰,转头看去——梁曼青来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,黑色的西裤笔直,白色衬衫一丝不苟,头发盘得整齐,脸上戴着墨镜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身边跟着两个助理。

    梁曼青是这片工地的项目经理,精英派头十足,三十出头,却已经管着几十号人。

    工友们看见她,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儿,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林建宏擦了把汗,想打个招呼,脸上挤出点笑:“梁经理,您来视察啊?”

    梁曼青脚步没停,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。她的目光扫过工地,似在检查一件次品货色。

    助理递给她一份报告,她低头翻了两页:“那边那个,谁让他在那儿闲站着的?偷懒不是?”

    她没指名道姓,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林建宏。他扛着水泥袋,本来是歇口气,结果正好撞枪口上。

    工友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,有人低头装忙,有人偷笑,有人怜悯地摇头。林建宏的脸瞬间涨红,热血上涌,被梁曼青当众扇了一耳光。

    水泥袋忽然重得像千斤,他咬牙扛稳,却觉得脊背发烫,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“梁经理,我这不是偷懒,我刚扛了……”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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