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_【暮光】(14-26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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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暮光】(14-26) (第9/14页)

记住,高考是你们姐弟俩翻身的梯子。

    叔叔不求你考得多高,只求你稳稳地考出去。考上了大学,就能带晚星走,就能过上新日子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低着头,指尖抠着裤缝:“我知道,赵叔。我会考好的。”

    赵嫂轻轻拍了拍林晚星的手背:“晚星,阿姨一直觉得你是最懂事的孩子。眼睛看不见又怎么样?你心亮着,比谁都亮。以后有困难,就来找阿姨。阿姨家永远给你们留着灯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的眼圈红了。她低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赵叔和赵嫂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说。他们知道,有些伤口,说多了只会更疼。

    晚饭时,赵嫂多做了两个菜——红烧rou和清炒时蔬,都是姐弟俩平时爱吃的。饭桌上,赵叔没问太多家事,赵嫂则轻声问林晚星最近按摩店的工作累不累。

    吃完饭,赵嫂收拾碗筷,赵叔把客房的灯打开:“这几天回不去,就在叔叔家住。床铺都铺好了,被子晒过,很暖和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想拒绝,赵叔却摆摆手:“别犟。你们爸那脾气。安心在这里住几晚,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最终没再推辞。他扶着林晚星进客房,赵嫂跟进来,给林晚星掖好被角,又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:“晚星,半夜渴了就喝。阿姨在隔壁,有事叫一声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后,房间里只剩姐弟俩。

    林晓阳坐在床边,林晚星靠在他肩上。黑暗里,她忽然开口:“晓阳……赵叔赵嫂人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晓阳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林晚星把脸埋在他肩窝,轻声说:“如果……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,该多好啊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没说话,只是伸手抱住她,把下巴搁在她发顶。眼眶忽然发烫,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,滴在她肩头。

    他心想:是啊,如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,该多好。

    可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他只能在黑暗里抱紧她。

    赵叔赵嫂在客厅收拾,赵叔抽着烟:“这俩孩子……命苦。”

    赵嫂叹气:“老林那人,喝酒就不是人。晚星眼睛看不见,已经够苦了,还被这么赶出来。晓阳那孩子,硬得像块铁,可他心里……疼着呢。”

    赵叔弹了弹烟灰:“过一两个月高考了。晓阳要是考出去,就能带晚星走。咱们能帮的,就帮一把。”

    赵嫂点点头:“是啊。至少今晚,让他们暖和一晚。”

    客房里,林晓阳抱着林晚星,两人没开灯,就那么静静地抱着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:“姐,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嗯了一声,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那一晚,他们在赵叔家,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。

    第二十二章 傲慢与偏见

    沈既白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SUV,漫无目的地在北城区转悠。

    他有些无聊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,目光随意扫过街边。路过一家小巧的咖啡馆时,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窗边,一个女孩安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长发披肩,穿着浅杏色的毛衣,手里捧着一本盲文书,指尖在凸起的点子上缓慢移动。侧脸干净而柔和,像一幅被时光打磨过的素描。

    沈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他认得她。

    林晚星。

    车已经开过一截,他忽然踩下刹车,倒车灯亮起,车子稳稳退回咖啡馆窗前。他熄火,推开车门,下车。

    咖啡馆的门铃叮铃一响,。他一眼就锁定了她的位置——靠窗的最里侧,阳光落在她肩头,撒下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林晚星的指尖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偏头,朝他的方向微微抬起脸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警惕:“……是你吗?沈先生?”

    沈既白愣住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起手,在她眼前晃了晃——没有反应。她真的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装可怜的人,也见过太多利用残疾博同情的把戏。

    谁会主动装成盲人?

    他收回手:“是我,沈既白。你……怎么认出我的?”

    林晚星的唇角弯了弯,笑意很浅。

    “气息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的味道,和上次在按摩店时一样。你坐下来的时候,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,和你的脚步节奏,也跟上次一样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他见过很多盲人,大多封闭、迟钝、依赖。可她不一样。她比许多视力正常的人都更敏锐、更独立,像一株在黑暗里长出的花,安静却锋利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有点被震住了。

    服务员过来,他点了杯美式,转头看她:“你喝什么?”

    林晚星摇摇头:“我不喝咖啡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没勉强。他看着她手里的书,声音轻下来:“你在读《傲慢与偏见》?”

    林晚星的指尖停在点字上,微笑:“嗯。达西先生的骄傲和偏见,总是让我想到,人常常看不到自己,也看不到别人真正的心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微挑眉:“你觉得他错在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林晚星停顿片刻,指尖轻轻摩挲书页:“他自以为高人一等,总是按照自己的标准判断别人。但伊丽莎白看见了他的真实,也看见了自己。她明白,不是所有人都按照你希望的方式行事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轻轻笑了一声:“你说得像是在评判现实世界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淡淡一笑:“或许吧。”她抚过书页,“我觉得世界上很多人都戴着面具。他们看似善良,其实充满虚伪和利益心。我虽然看不见,但听得多了,就能感受到人的本性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放下咖啡杯,有些惊讶:“听起来,你比同龄人更了解人心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声音平静:“可能吧。也可能只是我比别人安静,给自己更多机会去观察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注视着她的侧脸,低声问:“那你觉得达西改变的动力是什么?是自尊?还是爱情?”

    林晚星想了想:“我觉得是责任。他意识到自己的偏见伤害了别人,也明白自己的成长不能只为自己。他选择改变,不只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他在乎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沉默片刻,看着她:“你……也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吗?”

    林晚星的指尖在盲文上滑动:“当然。但我会选择改变什么,如何改变,是我自己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看着她。

    鲜花开在花室里并不奇怪,鲜花长在沙漠里就要探究一下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:“你经常来这里?”

    林晚星摇头:“不经常。”

    沈既白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低落:“你有烦心事?”

    林晚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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