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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暮光】(27-41) (第12/13页)
,狠狠拧了一把。 如果是以前—— 如果他还是那个只会在她耳边撒娇、偷亲她脸颊、做梦都想着“jiejie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属于我”的少年—— 他会红着耳朵,激动得说不出话,会在考场上把所有题目都当做通往她的阶梯,会在交卷铃响的那一刻第一个冲出考场,只想飞奔回家扑进她怀里。 可现在。 现在他手里握着的,不是准考证。 而是一把冰冷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枪。 “好。我一定考好。” 他不敢看她。 怕再看一眼,眼底的血丝和崩溃就会全部泄露。 怕她问一句“你怎么了”,他就会把所有肮脏的真相,像呕血一样吐在她面前。 他站起来。 “我先走了。” 赵叔连忙起身:“我送你到校门口吧?” “不用。”林晓阳摇头,“我自己去。” 他拎起书包,转身往玄关走。 身后,林晚星忽然叫住他: “晓阳。” 他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 “加油,jiejie相信你。” 林晓阳闭了闭眼。 然后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 清晨的空气很冷,带着一点露水的潮气。 他路过学校大门时,脚步慢了下来。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。家长们举着写着“金榜题名”“一举夺魁”的牌子,考生们背着书包,神情或紧张或亢奋。大巴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,车身上贴着红色的横幅——“祝高三(X)班全体考生旗开得胜”。 他站在路边,看了一会儿。 曾经,他也会站在这里,等着上车,等着铃声,等着三年的努力在这一天见分晓。 现在,那些都与他无关。 今天,他要去做的,是另一件事。 更重要,也更肮脏的事。 他转身,往反方向走。 身后,大巴发动机的声音响起。 车窗边,陈肖靠着玻璃,一眼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林晓阳。 他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喊一声“阳哥——” 可下一秒,他闭上了嘴。 他看见林晓阳的眼神。 空洞、疲惫、带着某种近乎死寂的灰。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,喉咙发涩。 他知道,这个时候,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。 车开动了。 林晓阳的身影渐渐被甩在身后,越来越小。 直到消失在晨雾里。 林晓阳站在原地很久。 风吹过,他校服外套的下摆被掀起。 他把空了的双手插进兜里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条街。 那里,有一辆黑色的SUV在等他。 引擎低鸣,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 第四十章 薄雾 后山,被一层薄雾裹住。 柏油路在雾里弯弯曲曲地爬向远处。吴永安把计程车开得不快,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沙哑的老歌,一边盯着前方的路标。这个点是最容易捡到客人的——骑行的、迷路的、跑山跑到力竭的,总有人会在这里需要一辆车。 拐过一个急弯时,他看见了路边的人影。 两个男人。一个穿着专业骑行服,身形瘦削,戴着墨镜,单手扶着一辆折迭单车,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方形的桶子。另一个更高大些,穿着宽松的夹克,靠在路边抽烟。 吴永安踩了刹车。 瘦削的那个走到车窗前,微微弯腰:“师傅,能载我们一段吗?腿抽筋了,骑不动。” 吴永安扫了他们一眼。骑行客他见多了,但这两人有点不对劲——那个抽烟的男人眼神太沉。再一看递过来的钱,比平时的车费多了将近一倍。 “上吧。”他说。 瘦削的男人把折迭车放进后备箱,然后提着那个桶子坐进了后座。那个高大的男人则慢悠悠地掐灭烟头,坐进副驾驶位,腿一伸,靠在椅背上,像在自己家沙发上一样随意。 车子重新启动,驶进暮色。 吴永安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晓阳一眼,有点好奇:“兄弟,你那一箱子装的啥?” 后座的林晓阳没有马上回答。 他慢慢把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长布条一圈圈解下来,布条被拉直,紧绷。 孟强懒懒的开口:“汽油啊,师傅。你猜猜干嘛用?” 吴永安心里一跳:“汽油?你们带汽油干嘛?” 孟强转头看了他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:“杀人放火呗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晓阳的布条已经从后座套了过来,勒住了吴永安的脖子。 孟强同时伸手,按住吴永安乱抓的手腕。 车猛地一晃,刹车尖叫着划破黄昏。吴永安本能地去掰那条布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,脚在踏板上乱踩。方向盘歪了,车子斜斜地停在路边。 林晓阳的脸在车内的暗影里显得异常冷静,双手用力向后收紧,布条深深嵌进吴永安的脖颈。孟强则低声提醒:“别太急,小阳。勒稳了,让他慢慢来。” 吴永安的挣扎越来越乱,从拼命到无力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动。 林晓阳一直勒着。 直到车里彻底安静。 过了好一会儿,林晓阳才慢慢松开手。吴永安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方向盘上。 孟强拍了拍林晓阳的肩膀:“干得不错。比上次稳多了。” 林晓阳没说话,只是低头擦了擦手上的汗,他的眼神空洞。 他们一起把尸体拖到路边草丛里暂放。孟强从后备箱取出备用衣物——一套出租车司机的制服,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。林晓阳脱下骑行服,换上制服,孟强则帮他调整领口,确保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 “记住,”孟强低声说,“等会儿撞上去,别犹豫。顾爷要的是干净利落。” 林晓阳点点头,喉结滚了滚:“我知道。” 孟强笑了笑,拍他后背:“小子,你现在是条狼了。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 他们把吴永安的尸体塞进后备箱,又用布条随意擦了擦车内的痕迹。林晓阳坐上驾驶位,孟强则钻进后座,蹲低身体,藏在阴影里。 后山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,带着松木和湿土的味道。 车再次启动。 --- 同一时间,梁曼青的黑色宝马正从南城驶向后山。 车内很安静,只有她和电话那头的女儿。 “mama,你真的买了那个草莓蛋糕吗?”女孩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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